风从黛青的山脊滑落,掠过闽清老厝斑驳的瓦檐,停在民房旁几株伶仃的梨树上。
你听,山风在远处呜咽。从前满山梨树压弯春风的盛景,终究成了过去。如今的梨花,成了山野的遗珠,悄悄地开在无人问津的褶皱里。枝头攒着零星的白,像未融的雪,又像被月光撕碎的云絮。那些花,开得小心翼翼,三两点素瓣垂向山间的青绿,五六片疏影斜倚斑驳的渠边,惊起了时光的旧梦。
但你看,那倔强攀在梨枝的花开,仍在用残存的清白,与钢筋水泥的世界对峙。哪怕只剩零星几簇,也要把花瓣铺成信笺,写给山月听,写给春风看。它们不是春天的主角,却是时光的隐士,在世界的喧嚣外,执拗地保存着山野最初的语法。
当春天在别处喧闹时,这里仍有未标价的雪色,在民房旁,在荒径侧,在越来越稀薄的记忆里,等一场不问归期的相遇。若你途经闽清山水,请为这些孤独的梨花驻足。
(记者 吴玉晶 郑新润)